愛笑的眼睛

前幾天和朋友出去玩
大夥在吃吃喝喝虛假敷衍地應對
我也沒什麼專心在聽
偶而笑一下「呵~~~對阿~~~呵呵~~~」
(我哪知道我在呵什麼......)
想不到話題的時候就拼命喝水
誰也不敢看誰
聊些不著邊際或是說老闆壞話之類的
就在我差不多進入自我神遊的狀態時
突然感覺到有個人一直盯著我

「幹麻?!」
「Mini......」
「.......?」
「你的眼睛這麼小還可以雙眼皮，真是不簡單耶!」
「我不是雙眼皮啊.....」
「我知道啊，你是內雙嘛!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睛耶!」
( 少來......最好是沒見過內雙眼皮的人.....)
「真可愛。」

沒有人這樣說過我的眼睛
也很少人注意到我是內雙
這些話沒有讓我心動
我卻忍不住要想
這個城市原來已經寂寞到必須要隨時用那些曖昧的言
語去試探各種可能性
當然也可能是我想太多
不過我承認
我也曾經在誰的眼睛裏
試探某些.....可能性


你也有一雙內雙的眼睛
跟我一樣小小的
每次照相的時候都會睜得很大
沒有事事好奇的古靈精怪
反而有冷冷的沉穩
以致於我從來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笑起來有魚尾紋
卻不怎麼像我一樣恣意地捧腹大笑
每一次看起都像有心事
我不敢猜也從不敢問
一如你之於我就像個沉默遙遠的巨人
繾綣思念卻又讓我敬畏的不敢靠近

曾經也有人說我有一雙愛笑的眼睛
瞇成一條線好像卡通一樣
你不常開心地笑
可是每一次笑的樣子我都記得
有一次你心情不好
我講了一個笑話給你聽
你笑了
你笑了所以我也笑了
一直到很後來的後來
我才感覺你應該只是在電話的彼端敷衍我

在最後見到你的幾次我們都不怎麼笑了
你有心事所以不開心
我也跟著悻悻然
你有心事所以開心
我更是聽到自己心撕裂開的聲音

最後一次開心地笑好像是在你新訓的營區
為了你新理的光頭
為了你點名差點遲到
為了買到一個跟臉一樣大的餡餅
只有我們的那個早晨
有風 .還有陽光
和我離開前你靴子磨過柏油路的聲音
我回頭
看見你沒有回頭的背影
然後我就哭了

我知道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回到這裏
那年秋天像夢一樣的早晨
還有我們沒有交集的笑聲
就這樣
飛進風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