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dom

之前跟朋友聚
去溪頭玩了兩天
那兩天真是天殺的
我和光光討論了一些事討論到我崩潰
還十年後第一次又在別人面前掉了眼淚

光始終都不能理解我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這樣忙
讓自己不停下來
比較早以前光都說我貪心
勸我越貪心越是什麼都得不到
這道理我當然懂
但懂是一回事
可想而知我的這個惡習依舊只有變本加厲的份
慢慢地光就比較狠說我犯賤
然後他就不想理我了
當然他這樣罵我完全可以理解
我犯賤. 我承認

我們已經討論這個話題不下幾百次了
然後就卡在這
我懶得寫我們討論這些的過程
寫一寫搞不好對話錄二部曲就出版了
我還不想太早變那麼偉大
不過還是要寫一點點討論結果
不然這篇就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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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不知道我要的自由是什麼
我承認活到現在快滿24歲了這二十幾年來我沒什麼時候是自由的
當光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很認真地想過了
如果自由這麼容易得到
那為什麼這個世界被禁錮的人這麼多
我知道我知道光說那些都是心境的問題
心不自由到哪裡都不自由
這我懂這我懂這我在愛他的時候我就懂了
但是心境哪能是說變就變媽的我又不是小叮噹

我知道自由它很抽象
我也知道夢想很抽象
我承認我不知道我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又是另一個該死冗長的話題)
但我很確定我不要什麼
如果我要走的路都是前人鋪好照著走
那跟玩大富翁有什麼不一樣
可能偶而翻張機會命運來點刺激
但大富翁式的人生就是那麼一個四方框
走出格不算. 破產就算輸
贏了就有很多紙鈔和塑膠房子
逛來逛去不是自由路就是健康路
幹這樣不會悶到死嗎

遊戲輸了可以重來
但我講的是人生
尤其這是他媽的我的人生
我的不停前進和忙碌是我的生活方式
只有不停轉動才可以讓我安心
就算光說這是吸毒
那麼我只能說這是個很好的比喻因為我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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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知道光在說什麼
他問我過去二十幾年來有沒有過自由的時候我就懂了
我說沒有
但其實可能有
當可以不要自由或放棄自由的時候
是不是就是真正的自由呢?

只有那麼一次我願意放棄
但我不想承認那就是真的自由
如果我的人生繞了一大圈才發現愛你就是我的自由
那我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聊到這邊的時候光已經沒有說什麼
因為都是我自己在說
邊說邊哭
媽的我還真不爭氣
一講到你我就忍不住哭

「我的不停忙碌是因為怕追不上優秀的你，」
「我讓自己忙逼自己去做很多事就是想離夢想近一點，」
「如果離夢想近一點說不定就離你近一點了，」
「我緊抓著那些我擅長的是因為怕別人看見我的自卑，」
「我堅強地旋轉為的就是不要讓別人看見我的眼淚，」
「我不斷地抽離現狀就怕待久了別人看見我的懦弱，」
「要不停地走不停地旅行不停地離開我才能安心，」
「專注地忙碌才可以不再想你，」
「要流浪過每條經緯線才趕得上我們之間的幾千萬公里，」
「我沒有自由，」
「因為我從不知道什麼叫自由，」
「我不會有自由，」
「因為我從不讓自己自由，」
「我有自由，」
「我有自由......」
「我的自由......怎麼是你......」

講到這裡我好像突然懂了一點什麼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
只是一直規避然後用一個扭曲的人生觀來說服自己
我的確極度自卑
也有強烈的不安全感
也害怕一個人害怕孤獨
我只是在拼命掩飾到我自己都相信這個謊言
光說我有某種強迫症
並且偏執到一個病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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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知道我的問題不只是這樣
愛情應該只是人生的其中一個考題
而如果它真的是一個考題
我可能寧願交白卷

我忙碌的原因當然不是只有因為你
還有很多其他的我要的可能關於夢想之類的事
你可能很重要
但我知道重要的核心通常都很小
抽掉那個小的0.01%
我還有其他好多你之外的事要去做

沒有你我還是會笑會吃會睡也還有一點勇氣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一個人
我不要錢不要地位不要權力
我只要一個可以自己選擇自己決定的未來
我知道我會堅強地活下去
要撐完一生也行我無所謂
我可以在暴風眼中睡著
但不要叫我在平靜無波的海邊等死
所以對不起我還是會繼續忙下去

也不要再跟我提什麼心靈上的平靜
難道大家都不知道颶風的中心點反而是最平靜的地方嗎
就算真的像光說的他看到了一個陀螺
如果我就是一個陀螺
那麼身為陀螺卻不能轉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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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愛你真的就是我的自由
那麼這一生已是枉然
還好我不信邪也不怕再失去什麼或多走點冤枉路
我寧願茫然地去追求那個飄渺的自由
也不要拿愛你就是我的自由
或者愛情就是我的自由這種屁話當答案
就算流浪了一輩子到終點都沒找到我的自由也不會後悔
既然都是枉然
那麼就讓我多流浪一陣子吧


我真的很貪心嗎?
我只是想要自由




當然...... 我也......
很想念你。